妹你也哄哄我(1 / 2)

五一放假这天学校发了通知,假期结束之后会进行叁模考试,班主任离开后,嘈杂声大了一些,但教室的气氛仍然和暴雨前的空气一样窒息。

这种来自旁人的焦虑让闻色盈浑身不适,但她今天值日,没法提前走。

教室渐渐空了,相熟的同学也打过招呼离开,她和几个值日生各自分工,浮皮潦草地这里扫扫那里摸摸,最后把桌子归拢成不那么歪的一条线,便宣布解散。

那几个人先后离开,闻色盈独自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洗手。

刚到厕所门口,她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,声音不大,估计是个因为高考压力痛哭的学生,最近这种情况在学校很常见。

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,毕竟手还脏着。

算了,还是下楼洗吧,万一碰上还挺尴尬,当她这样想的时候,厕所里的人出来了。

“罗枉生?”她下意识叫出声。

她和前室友的关系并不比搬宿舍那天熟稔多少,顶多在学校里遇见时会点头打个招呼。

罗枉生没料到这个时间教学楼还有人,脸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“你来洗脸啊?”闻色盈蹩脚地帮她找借口,“好巧,我来洗手。”

罗枉生没说话。

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

闻色盈在洗手池前认真洗手,一时有点走神。

物化生的教室不在这层,但教师办公室在,她猜罗枉生是从那里过来的,一模二模罗枉生考得很好,没跌下过年级前十,闻色盈想不通她因为什么而哭。

越优秀的人压力也会越大,她只能这么猜测。

回教室拿了东西,她在楼下又遇到了罗枉生,她犹豫几秒,追了上去。

“又遇见了!”

罗枉生扭头看她,安静地点点头,眼眶还有点发红。

“放假这几天你打算做什么?”她找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。

“我……”罗枉生一开口声音嘶哑,垂着眼睛清了清嗓子,“我要去兼职,不然没地方住。”

高中生正处于最爱面子的年纪,很少有人会这样直白地承认自己的窘迫,闻色盈呆了呆。

罗枉生反过来安慰她:“节假日有叁倍工资,挺好的。”

闻色盈想说她可以借钱给她,但她忍住了这种冲动,她们并不算很好的朋友,即使好朋友之间这样也会显得很冒犯。

“就快高考了,你一定会考一所很好的学校。”闻色盈尝试转移话题,“以后……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她们并肩走在学校的梧桐大道上,半斜的夕阳穿过繁茂的枝杈朝她们投下晃眼的光斑。

身旁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没能掩饰的抽泣。

“对不起。”罗枉生停下脚步,用校服袖子飞快擦了擦眼睛。

闻色盈从书包掏出纸巾递过去,忍不住询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罗枉生沉默了一会儿,低着头开口:“昨天我成年了。”

闻色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的意思:“哇,祝你生日快乐!”

“成年后改名不再需要父母同意。”罗枉生看着地面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”

闻色盈第一次看到“枉生”这个名字时也曾疑惑过,取名的父母似乎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。

“那是好事呀,你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名字了,祝贺你。”

罗枉生摇头:“高考报名之后学籍暂时不能动,老师建议我高考结束再改。”

闻色盈拍拍她的肩,语气振奋:“那也很快了,能改就好呀。”

“我知道,”她扯起嘴角笑笑,“我没事,只是有点难受。”

路那头一个人影渐渐靠近,是闻不惊,他在校外等了很久,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少,妹妹却一直不出现,他忍不住来找她。

闻色盈也看到他了,对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继续在包里掏,掏出一颗用来预防低血糖的奶糖。

她撕开包装塞给罗枉生:“给你,吃了能分泌多巴胺,难受会少一点。”

她看了看等在路口的哥哥,又问:“对了,你打算改叫什么?”

罗枉生嘴里含着奶糖,说话支支吾吾:“打算随我姥姥姓李,名嗅青,从诗词里选的字。”

“好好听,好有生命力的感觉!”闻色盈不吝称赞,“那李嗅青同学,你现在有高兴一点吗?”

或许是因为嘴里丝丝甜意,又或许是因为代表新生的名字第一次被人叫出口,李嗅青嘴角的弧度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笑。

她点点头:“很高兴。”

她这一刻的神态很奇妙,那些长久束缚着她的无形枷锁从她的嘴角开始崩落,一段段松懈,她眉间浅浅的川字纹几乎抚平,眼睛变得坚定而有神,连头发丝都舒展到随风扬起。

闻色盈也笑,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,有点感概和感动:“那就好,我也很高兴。”

又指指她哥:“我哥来接我了,得先走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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