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栀 第161(1 / 2)

字清晰,如同凌迟。

正是因为明栀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,所以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,就连贺伽树一时都怔住了。

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明栀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重复刚才的话语。

她趁着贺伽树怔愣的期间,侧身走出他的桎梏,纤细的手腕却又被牵住。

“所以,又想抛下我,对吗?”

贺伽树漆黑的瞳孔中满溢着痛苦,和他自己都瞧不起的卑微。

“不是说会给我几天的时间去处理吗?”

他道,语气中是罕见的慌乱和急切,伴随着心脏被生生剜去的剧痛。

“我已经在尽力解决了,不管是谁都不敢再发表那样的内容,而且我”

愈说,他的声音愈低。

有的时候,贺伽树也觉得自己很下贱。

明明被这样伤害,却还是义无反顾、不可自拔地爱着明栀。

她那样说,

是在惩罚我吧?

是在故意激怒我吧?

但这些都无所谓了。

是他活该承受。

他自己都觉得是活该。

只要明栀可以不离开他就好。

他闭上眼睛,重又睁开,眼睫的位置好像有湿润的痕迹。

那些所有翻腾的、自我折磨的情绪,被他狠狠压回深处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。

那股想要抓住她的冲动,没有丝毫减退,反而因为绝望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。

“栀栀。”
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看我一眼好不好?”

明栀只感觉,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尖锐的话还萦绕在嘴边,可面对这样的他,她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
她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他。

即使她现在已经泪流满面。

明栀甩开了他的手,这一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。

她推开杂物间的门,而后继续向着走廊的最深处走去。

她终于踏入观景台所在的房间。

刹那间,心跳声、血液奔流声、甚至呼吸声都仿佛都短暂被抽离了。

她站在入口处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

巨大的透明穹顶,将缀满碎钻般星辰的天幕完整地展现出来。

而地面则是铺满了花瓣,在柔软的白色长绒地毯旁,形成一条通往中心区域的梦幻的路径。

花瓣新鲜娇嫩,显然是刚刚布置不久。

而路径的尽头,观景台的正中央的白色台面上,则是静静放着被打开的深蓝色戒指盒,里面是在夜辉下依旧闪耀夺目的钻戒。

那个盒子很眼熟,是早上贺之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的。

所以,他本来今天是准备向她求婚吗?

那贺伽树为什么会匆匆赶来,似乎也可以解释得通了。

只是,明栀现在的心空落落的。

她没有办法去思考贺之澈这样做的深层含义。

她先是蹲下身,后来干脆直接坐在柔软的地毯上,将头埋在双膝。

明栀原以为,自己会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放声大哭。

可她摸了摸眼角,原本已经流出的泪水已经差不多风干了,而剩下的,则是怎么都流不下来。

-

贺伽树下楼的时候,表情已经恢复至往日的漠然。

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一楼大厅的贺之澈身上停留,直到听到一声“哥”,他才顿下脚步。

贺伽树微微偏头,眼珠很缓慢地转了下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站在外人的角度来讲,爱情需要清醒的认知和必须面对的勇气。”

贺之澈笑了笑,继续道:“起码我能做的,都已经为你们俩做了。”

贺伽树终于看向他。

他的眼底尽是一片坦诚。

过了几秒钟后,贺伽树收回视线。

却听见贺之澈又道:“过几天,我要带她去一趟法国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贺伽树已经按下了门把手,唇边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以后她怎么样,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。”

说着,他的身影消失在这里。

也消失在站在楼梯上,准备下楼的明栀视野中。

她的手指用力扣紧楼梯的扶手,显然是将他刚才的话全听在耳内了。

自食恶果。

她的心头只浮现出这四个字。

-

法国签证早就办好,随时都可出发。

在出发前夕,明栀联系了中介,准备将南曲岸的房子卖出去。

虽然对未来尚且没有明确的规划,但是她想,等到汾河村那边的项目完全结束后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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