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 / 2)

李巽按着腹部伤口,小心调整裴左位置冲着主祭一笑:“祭司大人果真不同凡响,我只是好奇那位跟着你与裴左的女子究竟是何人。”

一个与裴左同时出现的羌族女人,又从未在正面战场见过,李巽怀疑她也是一位祭司,帮助主祭维持幻术。

这个女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裴左,行动时却不像习武之人,这等本事绝非常人,比后面站着的那些羌族勇士重要多了。

“成王败寇,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。”主祭冷笑一声,挥手便要羌族勇士动手,她要等镇北三军残余回去报信,把裴左叛乱的消息传出去,人心惶惶之迹再将裴左与李巽放出去等他们自乱阵脚溃不成军。

“那不如劳您听我说几句。”李巽一点不急,他握住裴左垂落的手,仿佛握着天下最大的杀器。

“幻术规模甚大,两军对垒已在此地战到第五天,狼広死后即位的新狼王拼死反扑,两千兵马反咬与我缠斗,忽现裴左与狼王兵马合力我军不敌不得不撤退。但现在这两千兵马全数不在,我猜大概是在幻阵期间撤离,东去抢夺天水沟。涵盖至少三千兵马的幻术绝不是小消耗,能支撑您再用几次呢?”

以退为进

“手下败将还敢猖狂?”与主祭同行的女人越众而出,恶狠狠地剜了李巽一眼,侧身对主祭道:“祭司休要听他胡言,这种人欠打,待我将他废了丢出去,看他们镇北军还有什么办法!”

她眉目凌厉,但排除身上那套羌族服饰从面目上看不出明显的羌族特征,腰间挂着个不起眼的葫芦,李巽皱眉细看,竟觉得类似岐黄观的药壶。

她杀了岐黄观弟子?还是她本人就是岐黄观弟子?

“我不必再次施展幻术,阁下单枪匹马落在我手中,该担心你自己的安危。”

“我若死了你们只能坐实裴阁主反叛,进而扰乱江湖武林势力;活着却能被你们说成叛国,只要编对一条战报便能动摇我军信任……显然我活着用处更大些。”李巽笑了笑,他手中握着的指尖冷淡如冰,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。

裴左累到脱力,本就不利的形势更差,一对三十毫无胜算,李巽只能扯着一张画皮周旋。

“天水沟多少兵马?”主祭突然发力,幻术直刺李巽大脑,逼他回复一个答案。

天水沟地势优良,大君吩咐必争不可,这才由她出面牵制李巽,但这人看着太能唬人,主祭心里不安,不得不再次发动攻击。

李巽笑而不语,额头冷汗如瀑,却还能堪堪维持住表情,那笑容看得人碍眼。

主祭忽然不想杀他了,这人颇有意思,值得一斗,何必简单结束性命让战场如此无聊呢。

她前行几步,与李巽贴得过分近,目光深深盯着他,施展幻术:“温将军召回兵马,你兵力不足,败于羌族全军覆没。”

话还没说完,平地起了一阵烟雾,等烟雾散尽李巽与裴左均不见踪迹,主祭一口恶气险些堵死在喉咙,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好一会儿,狠狠骂道:“给脸不要的东西,我好心留他一命,他敢如此戏弄我?”

主祭几次都未能缓和脸色,咬着牙对身边的女人开口吩咐:“黄灵,去把那个姓李的给我挖出来,我倒要看看这么重的伤他能溜到哪去。”

不等黄灵开口又对一位羌族勇士道:“姓裴的没意识更走不了多远,你去把那位裴阁主找出来送去新狼王狼蒙那里,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多把趁手的兵器。”

她轻轻拍手,露出残忍的笑容:“李巽不是算无遗策么,我偏要让他众叛亲离不得好死!中原的蝼蚁,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挣扎。”

梦中混乱而无序,明明是镇北军与羌族勇士战斗,可人数一会儿多一会儿少,他指挥队伍变阵多次仍然不得其法,恍惚中仿佛有人破阵而出,却是一刀捅入自己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