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2)
大多数人都因为你多了一条活法,你的事大家义不容辞,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一定是现在,刨除掉你和玉楼对我们可算是庞然大物。”莫销寒也已出战过,这些日子他停滞的武艺竟也有精进,真是无心插柳。
“王家之前派往昆山脚下的那个人你记得吗,王检,分家家主,但京城御史前来后却第一个被王家推出去,因为他们那些贵族最会‘舍小保大’,他们族人众多,为了那点家业可随时舍去族人,就像蚯蚓断尾。”
“只要大理寺卿这案查得举国震动,他们就不会为某个离家的后辈牵扯他们的家当,”裴左看向被风吹得飞卷的帘幕,秋雨劈里啪啦地砸落而下,将那些帘幕打得四散奔逃,“下雨了要先收粮食收被子,最后才轮到那些不堪侵袭的花草装饰。”
莫销寒默然,他感到裴左似乎变了些,但又好像还是过去那个人。
停滞
“你现在有点像那个小殿下。”远道而来的阁主也是如此说,蹲在旁侧大树上围观一整场失败暗杀的阁主轻巧地从树上落下,一身青衣公子形象,她若是不说话裴左定然认不出。
那半跪在地的黑衣杀手却好像立即找到主心骨,拖着被裴左一刀砍断经脉的残腿往阁主那边爬去,低声喊着前辈救我。
裴左真不是人,明明早已发现自己,却一直在檐下听雨,直到宿雨停息才跃上房檐与自己一战,遛猫逗耗子一般耍自己玩,最后才抽刀挑断经脉。
一刹仿佛永恒,那样冰冷的刀锋比之秋雨更寒,杀手只觉蚍蜉撼树,由生出悲凄之感,陡觉和玉楼复兴无望。
“喔,你叫我吗,”阁主半弯下腰,她那面善的公子脸倒是很讨喜,“你见过我这张脸吗?”
她这话说得奇怪,黑衣人立即反应过来此人正是神机阁那位藏头露尾的阁主——千面百晓生,只悲怆道:“我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我不嫌你们人多。”裴左盯着他缓缓倒下的身躯,缓慢地开口。
动手的阁主依然笑着,好像那人只是突发疾病,与她半点关系也没。至于裴左,他近日行径天下皆知,简直将萧国北境一片炒成一锅杂烩,连那位以探案著称大理寺少卿都愁白了头发,又被上司指挥得团团转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找人切磋、收缴和玉楼残余,”裴左挑眉瞥向地上那具黑衣人,“日子充实。”
“别逃避话题,”阁主以一个长辈的口吻接上,很像规劝,又有些无可奈何,似乎裴左还只是个年幼的孩子,只是在外受欺负需要长辈出面,“你有多久没合眼了?”
裴左抿唇,他的确很少安眠,多数时候在空耗时间,或是练武或是做工,又或者像现在一样听一晚风吹雨打。
他并不总有做不完的工作,只是静不下心,总感到身后有人催促他行动,鬼影一般缠着。听说修仙行差走错会滋生心魔,那是修真者内心深处最深的妄念,他倒是希望心魔是李巽,就爬是一个总跟自己唱反调的自己。
“你之前安排的工作我完成了一部分,房子找了匾额挂了,商路也基本成型,新玉矿那边领了皇商职责,现今只交部分税率,其余都可自主安排,”裴左生硬地转移话题,“你既然回来便自己盯着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,我还有事。”
“你最大的事是休息。”
错觉吗,这声音虚的飘渺,裴左感到眼前一黑直往下倒,偷袭成功的阁主却没有喜色,她找来王府的管家帮忙安顿裴左,后知后觉地感到裴左与李巽的关系似乎过近了。
裴左将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,阁主转了两日都没找到插手的机会,索性不插手那些事,她听说裴左准备参考和玉楼管理新入门成员的手段,以不同材质令牌区分门人层级身份,只是尚未确定形制,觉得此事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,遂用刻刀磕磕巴巴地雕起纹路。
也是奇了,在裴左手里灵巧的刻刀在她手里滞涩难用,时不时拉开一个丑陋的口子,她觉得是装束限制发挥,索性褪下伪装用本来面目行动,情况没能改变多少,恐怕只是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