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 / 2)
声,很是嫌弃地从上到下打量裴左,实在想不通主子为什么就这样将身边人丢出来。
“我跟上他便是来做暗卫,阁下有什么直接交代便是。”裴左抱拳行礼,仍是江湖上的礼节,孙骛便笑了,说他这般做派可真像足了外来人。
“殿下远离京城五年,如今必然需要尽快打点关系,近日宴会必不可少,你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,也绝不可丢他的人。”
裴左起初不懂,两场宴会下来便由不得他不懂,那些琳琅的装饰摆件都各有名道,赴宴穿衣熏香也各有讲究,连同送礼也分出三六九等。李巽在歧州时做典当生意,他的典当行是那一带极有名的,宝贝也多,可近日几场宴下来也见了底。
他急着跟世家贵族攀慕关系,二世祖也不吝相交,投壶马球叶子戏,逮着便跟上,有时要赢得漂亮,有时又要输得好看,笑着听那些贵族子弟兴致上来时念的不着调的风月诗句,眯起眼一杯又一杯地往嘴里灌酒。
不可避免的,这些达官显贵的席裴左融入不进,他一直不是那个讨人喜欢的角色,过去能力出众,也用不上与他人刻意攀附交情,现在更是做不来受了侮辱还要舔着脸迎难而上,没摔杯掀桌已是看在李巽面子。故此独来独往,无法成为李巽这一趟的助力。
唯有一事他帮得上忙。
中秋皇宫夜宴,李巽需要备礼。只他近日连番宴会,各式礼物本就流水一般送了许多,更不必提他前些时候还疲于奔命,收集名贵古物也有限得很。李巽忙着维护京城关系,只剩管家焦头烂额,裴左看在眼里,自然帮忙。
京城勋贵不知几何,礼物既然集全国奇巧,官路走不通,江湖上却还有些路子可寻。
京城切口不难破解,裴左很快探听出寻礼最简单的办法,若是加入些京郊的大势力,便也获取那些势力的门路,想寻些新奇物件并不难找。京郊江湖帮派不少,最有名的当属留县的和玉楼。
和玉楼顾名思义,必是珍宝汇聚之所,但要求也严苛非常,拒绝鱼目混珠,若要入帮非得先得一、二流势力推荐名帖不可,裴左时间紧迫,万没有这等时间浪费。
“还有一个小帮,他们消息灵通,很乐意为初来京城的侠友提供帮助,也不远,就在城外向南三十里处,名为兰亭戏班。”
京城简直无一处不规矩,裴左立在门扉之外,敲门后思索他该点的戏目。
本戏说明所求,折子戏交代原委,裴左此行是来寻宝,可与宝物有关的戏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“献宝册”与“和氏璧”,前者是外族向陛下献宝,后者是珍宝无人赏识,哪一个都觉得不够应景。他正纠结着,便见门开了,来了位蓄着花白的胡子的老者,身体却硬朗,一点儿不驼背,行走昂首,踏着八字步前来,颇有气度。
“我不懂点戏,却想寻一件宝物,望老人家指点。”到手的机会不敢丢掉,裴左行礼,态度诚恳。
“不知少侠是否听过‘伯乐相马’?”
这是说伯乐发现千里马,此时拿这个问题来问,是称赞他有眼光选择兰亭戏班,还是对他有招徕之意?裴左难以分辨,只得再请指教。
“那‘西岐垂钓’呢。”
这倒是不必猜测了,既是说姜太公钓鱼,也只能是存在招徕之意,裴左便一笑拱手笑道:“您的意思是这里有我想要的消息,只是在此之前我得是戏班的一员?”
院内有弟子练功,没一个花架子,实打实的招式破空之声,裴左轻易便能分辨出来,可见戏班不凡。
“我从未学过戏曲,没什么本事,怕是难入贵派法眼。”
“若是歧州裴三刀裴少侠都叫没本事,那这世间有本事的人也罕见。”
被一语点破身份,裴左心有戚戚,他握上腰间的刀柄,神色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