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2)
他成名后弃了糟糠之妻,养了好些女人,有的就养在堂口,十二堂口好像就有一位。
年纪很小,给大当家当女儿都绰绰有余,他却不知从哪拐来给他当外室,若只是寻常帮内事务,他巴不得把所有人都叫去,这一次人手没带够想必最初只打算低调行事。。
裴左颠了颠刀,没理会牵来的马,几步借力上了屋顶,他轻功跑得快,既是“救驾”,自然越早越好。
不只有小娘子,裴左依稀记得大当家的故家牛耕村就在十二堂口附近,他还私自去送过衣物给那个乡下大娘,人有些萎缩,脸上总有泥土的痕迹,但从来对裴左笑脸相迎。以某种隐秘的同情,裴左不希望事情闹太大引起大嫂的注意,平白耽误女人忧心。
家里还有个小女孩,也是小小年纪就牵着牛犁地,腿有点问题,走路一瘸一拐,听说是是骑牛时候被摔下来,当时没找大夫看过,伤到骨头,后来就一直瘸着,怎么也治不好了。
心里厌烦,本不欲去趟这浑水,奈何大当家对他有救命之恩,这些年帮大当家收拾局面也不是一次两次,裴左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,之前不去抢秘籍已触过大当家的霉头,这一次就去好了。
裴左轻功尚好,疾步飞檐走壁,正跑着瞧见了一处医馆的招牌。
他房间内还有人,临走前李巽从地上撑起身体,脸上是两人厮打时撞在桌腿上的伤痕。他金尊玉贵,皮囊上自然不该沾染伤疤,裴左是有点眼馋打碎神像的模样,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提醒他该给李巽找个大夫好好治治。
脚下一滑,裴左从房檐下滑下,瞥了眼回春堂的匾额,掀开帘子进门去。
那掌柜的话太多,一直絮絮叨叨地教育他要怜香惜玉,说什么自家女人也不能往死里打,裴左已经开始后悔。
李巽哪里需要怜香惜玉,他那骨子狠劲,就算掉入深潭也能平白挣扎上岸,轮不到他这个旁人怜惜。
十二堂口已经乱成一团,两帮人马已扭打在一起,一只小黄狗也加入战局,正张口咬住一个斧钺帮的帮众,看样子牙口不太好,只把牙齿卡进去,连一丝血肉也没撕下。
那被狗咬住的男人砍刀一劈,可怜的小狗登时断成两截,裴左伸手上托,抱住半个飞来的身子,还热乎地扑腾,他半蹲将手中的躯体搁在树下,持刀砍下一截粗壮的枝干,一脚将那枝干踹进堂口围墙之内。
他这一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,这是立威,也是告知。堂内兵器碰撞声暂停一瞬,裴左已身在其中,出鞘的刀被握在手上,正缓慢地往下滴血,挥刀与大当家对峙的男人已哀叫着倒在地上。
一声铜锣响起,院中所有人都安静如鸡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左立在门前台阶之上,檐下阴影没过他大半张脸,溅起的血液组成他衣摆的刺绣,无常般摄人。
裴左一甩刀身的残余的血滴,举刀前指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动手啊!”地上那人跳起大叫,裴左这才听出那人竟是斧钺帮的二当家,和他们的二当家不同,斧钺帮的二当家正经是打出的实力,又是他们大当家的弟弟,地位更是尊崇。
他一发话,无人不从,阵型又是一变,一群人蜂拥而上。
“你这货刚才还说一对一,如今打不过就要打群架!”大当家喝骂一句,从地上站起,叉着腰在裴左后方指挥,干扰敌方。
“救兵来了给你能上了,刚才在我刀下哀哀求饶的还不知道是谁呢!”对面那人气得面部肌肉一抖,挥刀与裴左砍在一处,被后力震得偏开,感觉大臂都发疼。
这家伙练得什么功夫?
“你还别得意,吃亏的是谁还不知道呢。”那人一咬牙,指挥三个人夹击裴左,自己看准裴左破绽就要攻敌,不料裴左一直防着他呢,只等着他攻过来擒拿。
“还不知道吃亏的是谁。”裴左反剪着那家伙的脖子,原封不动地将话重复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