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2)
,也不算太重,他应该能撑得住吧?”
这是撑得住撑不住的问题么?
云安冷声道:“反正不行……你跟我共骑。”
李申也犯起了浑:“我也觉得不行!我跟你聊不来。跟沐夜雪一起,一路上好歹还有个人能说说笑笑;跟你一起,岂不是闷也要闷死了?”
云安懒得跟他废话,不由分说把自己的马牵到李申面前,冷着脸道:“准备好了么?我抱你上去。”
李申作势往后躲:“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呀?我就要跟沐夜雪一起!”
云安忍耐道:“第一,殿下是王子,不可跟平民共骑;第二,他的马一向娇贵,从不许两人共骑;第三,我懂医术,能随时关注你的伤势;第四,我做惯了伺候人的活儿,保证能把你照顾好……”
云安面无表情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理由,连沐夜雪都极少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,不由以拳抵唇,笑得停不下来。
李申听得直翻白眼,连连摆手:“行了行了行了,你别念经了,听得我头都痛死了!共骑就共骑,咱们可提前说好了,上了马你不许故意折腾我!”
云安立刻止住话头,唇角显出一个小小的旋涡:“放心,我一定会照看好你。”这句话听上去倒是真心实意,十足可信。
果然,云安对李申,突然变得前所未有地温柔耐心起来。他轻轻巧巧把李申抱上马,仔细帮他调整好坐姿后靠进自己怀里,甚至还亲口问了句坐得舒不舒服。
等那边两人安顿好,沐夜雪也跟着翻身上马,下意识偏头往旁边多看了两眼。
少年人眼神冷淡,下颌紧绷,原本明艳无双的容貌,因表情过于端方严肃,反倒恰好显出一种超然绝俗的清逸之态。他骑在马背上,肩膀端正,后背平直,一只手臂牢牢环住怀里的人,一眼便能让人觉出一种坚实可靠。被他环抱着的人,定然也是无比安然放心的。
果然,再看李申,就跟全身的骨头都受了伤似的,整个人软绵绵毫不客气地瘫进云安怀里,头发和衣襟略有些散乱,白皙俊美的脸上还挂着一点懒散的笑意,另有一种截然不同洒脱不羁的美。
这共骑的二人,一紧一松,一张一弛,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,倒莫名给人一种和谐相衬的观感。
沐夜雪垂下眼帘移开视线,“驾”地一声当先跑在了前面。
住店
因为李申身上有伤的缘故,马儿比来时跑得慢了不止一倍。他们在野外露宿了两晚,才走到一处像样的市镇。
三人骑马走在街上,道路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朝他们观望。
路人的目光,大部分是冲着三位年轻公子格外出挑的容貌;还有极小一部分,则是冲着李申怪异脏乱的着装。
云安怀里揽着李申,不得不跟他一起接受路人的指指点点。他耳力偏生又极好,听着那些自以为声音很低的零星议论,眉头不由缓缓蹙起:“你为何穿成这样?”
李申轻撇嘴角,语带不屑:“你连这都看不出?”
云安瞥了一眼他身上深褐色的裤子、草绿色的上衣,冷声道:“看出什么?你想扮作一棵树?”
李申还没接话,旁边马上的沐夜雪先“噗”地一声笑出声来。云安脸颊一热,转头低声问:“殿下笑我?”
沐夜雪忙摇头否认:“没有没有,我是笑你说得对。他的确是为了像一棵树,才穿成这样。”
李申笑吟吟斜睨着沐夜雪道:“还是你家殿下既聪明又了解我。”
云安默然无语,心里已转过弯来。
李申这一身衣服,是为了在森林里更好地隐蔽自己,方便打猎。不过,对于一贯以夜行衣作为保护色的高级侍卫来说,云安对这身树一样的衣服依旧打心底里忍不住嫌弃。
跟李申共骑一匹马,让他觉得连自己也跟着变成了一棵傻乎乎、木呆呆的树桩子。
沐夜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抿嘴笑道:“天色尚早,咱们不急投宿,先去成衣铺子帮他买身新衣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