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 / 2)
请他做活儿的人会和,好一道在码头前等着船靠岸。
看着差不多到了时辰,他就收拾了要出门去。
“我掐着到了饭点便驾车回来接你。”
客栈里只一架车驴,陆凌要牵走了去做工,书瑞午间去码头就没得车驴使了。
若单只是与他送饭,步行倒是也没什麽,只是这做的大锅饭菜,他一人拿不到不说,还走路过去得多费事。
书瑞闻言,却道:“那头的活儿做着哪里是说走就好走的,便是人不计较,你一来一回一趟,只怕那头都能运上一两车的货了,算来就是几十百个钱。”
“我自雇了一辆驴车使,用上一日还只肖十个钱,更何况只用它一两个时辰,价还更低。”
陆凌纯是想回来接他,只见他把账算得门儿清,若自己硬要回来,少不得又要挨骂。
便道:“那好,我在码头与你寻个好位置等你。”
陆凌走后,书瑞快着手脚,把昨儿下晌买回来的三十只大陶碗洗净擦干,又预备去街尾上的一间车马行交待驴车,进屋去取钱时,见着他屋子暂且先用来置放杯盏的方凳儿上有只钱袋。
他拾起来,沉甸甸的,开了袋子,里头有几吊铜子,拢共三百五十个钱。
不必多说,自是昨儿陆凌挣下的工钱。
书瑞还只当这人晓得自保管钱了,不晓得甚么时候又给他放在了屋子里的。
他将钱小心收好,想着过两日得了空闲在杨娘子的铺儿里选两匹布,到时与陆凌新做身衣裳。
夏月天气热了,衣裳换得勤,两套衣裤如何换得开。
书瑞在车马行使去了三十个钱,赁回来一架驴车。
回来后,他洗了个手揭开甑子,一股白雾气窜了传来,米饭和豆子的清香蹿进鼻腔里头。
他添了一点出来,豆子已教蒸得破了嘴,轻轻一捏,粉软一包。
这头一锅的豆米饭便已经熟好了,他盛出来温着,又将炉子上煮出了味道来的昆布汤也给端了下来,再使米豆在炉子上新蒸了一锅豆米饭。
如此灶台上的大铁锅空了出来,书瑞便起锅烧油开始制起菜。
后巷往里走些,住在那头的张神婆,打屋里钻出来锁了门,匆匆要往正街上去。
才没走得两步,一股子热腾的饭菜香气便窜进了鼻腔里头,她咽了口唾沫,一双眼儿四处瞅看,想是见哪家这时辰上便都烧菜了,还弄得这馋人的香。
嗅来嗅去,像是那间破败了好些年的老客栈里头飘出来的。
“遇了鬼了,那头怎有烧菜香,青天大白日的有东西敢这时辰勾人?”
张神婆前些日子去了庙里置摊子卖香烛外兼给人看相,昨儿才家来,且还不晓得客栈里搬来了人。
她不信邪的大着胆子过去,近了更是好香气,至门口,见着后门虚掩着,她袖子里捏了张符,肥着胆儿从门缝儿往里瞅了瞅。
只见原先荒草人高的院子早没了杂草,收拾得多是整洁。
灶屋上,有个哥儿正挥着锅铲,多是麻利的在做菜。瞅那哥儿一张面孔黑黄,并不俊俏,张神婆登时松下了些心,却是还没得把符纸收好,身后乍响起一声:“张娘子在这处瞅甚呐?”
她全身心都在老客栈里头,一下子教吓得个哆嗦。
回过头去见是杨春花,连抚着胸口喘气:“你可吓死俺了。”
杨春花见着张神婆袖口里落出来的符咒,问她:“你这使得是甚么?”
张神婆连忙捡起符纸,道:“俺闻着这头饭菜气味多香,想着这老客栈多少年没得人住了,只当有东西勾人,说是过来瞧瞧咧。”
杨春花听得这话,噗嗤笑出声儿来,与她说了书瑞搬来的事。
“原是屋主来了!”
张神婆听下,也高兴一头,她神神叨叨的:“人来住下了是好事,省得这处空着,屋子空久了容易教些脏东西在里头占下咧。”
杨春花不爱听这些,她就住隔壁,要那头有甚么,可不教她害怕麽。